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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里走来的高士妙人

闲读一本有关苏轼的宋词故事,文中以一首首动情摄魄的词句引缀,将这位东坡居士波澜壮阔的人生画卷缓缓展开,忽然就这么没来由地喜欢上宋词。想来古诗词之妙境,正在于它们本就是诗人某一段或如繁花之绚烂、或如冷雪之凄美现实的真实写照。每每读来,恍若与这些妙境中的贤人雅士们观云赏月,对弈品茗,附庸之意溢于言表,故而在夜静星罗的晚上,苦思冥想,寻章摘句,填就这首拙作《钗头凤》。
    青梅酒,清江柳,姻书断简遥移手。脂奁破,欢情过,孤灯照影,残枝枯落,错!错!错!
    星天斗,西风漏,空床无语鸡啼后。黄花殁,佳人握,萤虫点烛,桃源失火,祸!祸!祸!
    拙句大抵回顾了我成年后的前半生,婚姻如烟散,欢情似泡影,寤寐不成眠,桃花不敢沾的心境
    子瞻先生一生跌宕起伏,经历太多人世纷争,也遍历了大半个宋代中国,一路红颜相伴,花香弥漫,更得三位王氏贤妻先后长相依偎。虽最终抱憾于仕,但此生成就了他的旷世词宗地位,也算了无遗憾了。然生而如我,从教至今,囿于中学校园这块弹丸之地,碌碌十六载。姑不论茫茫仕途,单论友朋之交,都是极奢侈的事情。幸而适逢两次国培学习,受教于诸位贤导师之余,更得与四方远朋切磋文艺,亦足以告慰我的凡俗平生。
    依稀记得三年前的首次经典诵读培训,在省会南昌。只因人生地陌,身如孤鸿,便在培训队伍建设中毛遂自荐,主动请缨,担任大组长,在日后的国培学习中,才稍稍有了一点存在感和归属感。彼时结交了一些同道文人,也偶识了几位如梦似幻的诗经女子,毕竟时过境迁,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而今二度国培经典诵读主题,竟是在县城主场,远迎周边毗邻大县才女高士,可谓不胜荣幸。尤以广丰居多,和铅山主场学员各占百之五十,主场学员居家夜宿,入住的酒店倒成了艺术气息浓郁的广丰人的主场。我作为铅山县城偏远郊区永平镇人士,天高路远,不得不同住酒店,而我的入住搭档,年长我十岁的包大人(包法仁老师),正是广丰闲士之一。左右不识一人,我成了包大人的身边的公孙策,行走在酒店的上上下下,却走不出广丰的乡音圈,我甚是尴尬,一度以为自己从黑洞跌入了异国他乡。
    与贤兄包大人卧谈时,我本决意此番国培,定要韬光养晦,低调行事。倘若班级建设在第一次讲座之前进行,我想我必无可能与诸友相识,也许只是从陌生到不太陌生,仅此而已。而班委成员的选定,推迟在汲军导师讲座之后,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我是鬼使神差地临时起意,在下午的课前,仓促写下一首藏头诗《汲军恩师会逢快乐》,来不及修改,便发送到完全陌生的学员大群里。我以为这蜻蜓点水的举动,必不能泛起一丝涟漪。而就在这日的午后,那位拥有古典涵养气质的徐庆华导师授课前,竟藉由小班主任吕蕾转发我的藏头诗,不偏不倚地提到我的名字。中场休息时,我毫不意外地被推到风口浪尖,确定为培训班班长(之一,后被称为大班长)。其后,班群里偶见几个陌生学员@我,为我的胡诌点赞。而此时,一则另类的信息向我投来,我未见其人,却读到了这位名为“吕少文”的高士真言。

老夫聊发少年狂,言必道,笔成章。鹅峰会场,相机论短长。为报新朋酬古韵,亲颔首,濯流觞。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下海扬帆,万里赴铅山。会秉轩毫追李耳,身有梦,效辛郎。
——《江城子·忆师友少文君》
    吕先生名少文,以他对我拙诗的玉正,这位先生自是文人无疑;我自谓“文心居士”,也忝颜自诩边缘“文人”。文人相轻,古来有之。大抵气盛的文人都不愿听到他人对自己作品的非议,即使是真诚直言。犹记得17年前与汲军导师之间最清晰的过往,便是当年写成一则引以为傲的短篇小说,年少轻狂的我请汲军老师予以指点,结果被她毫不客气地指出诸多不足之处。那时表面应承,心甚不甘。事后想想,自己还真是小家雀不知天之高。后在县作协占有一席之地,却因提倡真言评文之风,被当成文界另类而与作协主流格格不入。想来少文君必深谙文学批评之逆风,在指出我藏头律诗尾联的平仄不合之后,还不忘安抚和自责道:“言语有不妥之处,还请见谅!”哎呀!天知道见过少文君的玉评,我的内心有多惊喜!当我正把自己千里觅知音的情绪溢于笔端,又幸读到他精准合律的诗词旧作和创作心路。于时伯牙子期的高山流水之谊暗自在心间发芽。
    次日的培训课上,张梅导师讲授古典诗词格律,讲到近体诗词的平仄问题,放眼整个会场,十里桃花,茫然一片。这些年轻女老师们,于平仄不甚了然,一如三年前的我。我以为能与张梅导师对话的寥寥数人,其中必有这位深谙古律的少文君。当一位约莫三十余岁的潜心修学男学员自首排起立与导师互动应对时,我疑心他就是少文君,而他的年轻也令我颇为讶异。依稀忆起五年前因填写了几首不成熟的诗词被选为县古诗词创作新人参加市诗词协会表彰大会,会场里几乎全是退休的矍铄老者,尴尬得我几年都不敢再碰诗词。直至他再次发言,自报高名,才知少文君另有其人,这位是他的乡人,张华,广丰组一致推选出来的得力组长。同为班委,这几日共事是必然的。格律课的间歇,正当内化学习而来的知识养分,我分明见着一位与张梅导师年级相仿而不失中年率性的男士,手执保温杯,抿一口热茶,踩着坚实的步伐,走近张导师,与之进行零距离的文化交流。他的样貌,我是不陌生的,此前常见于酒店饭桌上,与一桌广丰男女同仁高谈阔论着我听不懂的乡音。从年龄上看,他必是学校的资深老师或相关领导,其行事作风却与我的室友包大人等不同,对待培训学习,他有着异于常人的虔诚与专注。我问包大人可识得此人,包大人笑道:“你们俩诗文对阵了几个回合,还不知道他是谁?”原来他正是吕少文!相见多时,相识恨晚!
    因着年龄的差异,身为学弟,自当主动与老学长照面,而少文兄也很儒雅地表达了对我的关注与欣赏。其实,文人之间,除了相轻的潜规则,也有类似于我们之间的惺惺相惜。当日诗词格律课后,我再读少文兄的真谏,把那首藏头诗重新修改一番,以不负少文兄的用心之至。并附言道:拙诗劣迹斑斑,幸得吕兄玉斧,推思良久,修正平仄,忝见于方家!
    (汲)取一瓢信有缘,(君)言肺腑忆从前。(恩)同日月周周照,(诗)若川河夜夜绵。
    (会)客堂前听羁鸟,(逢)宾树上挂长绢。(快)承新桨游文海,(乐)享诗词数万年。
    当日借着张梅导师诗词格律课余温,在学员群里以班长之名擅自提出原创诗词创作的倡议。冀望于少文兄的响应。但少文兄并未应诗,只回言自谦道:“我是写不好格律诗词的,只是平时琢磨过这玩意。”他把诗文创作称之为这玩意,轻描淡写中,看得出他志不在此,随后的复言,他提及近段时间工作之余,在研读老子《道德经》。其时我只知老子主张无为,道法自然,于道家思想几无涉猎,如一位导师所言:道家太过高深莫测,故而后世不擅承继,广推儒学。因而对于研究胆敢研究《道德经》者,我必顶礼膜拜之。
    少文兄的确是老子的拥趸者,他几乎是以自己全部的教余时间践行着对《道德经》的自我解构与推广。此后的讲座会场上,他不失时机,屡屡创造发言机会,而后高言阔论,侃侃而谈,令全场年轻一代学员们无不叹服于他对古典经文的博研精修,而他的一口巧舌,总能在说诗品词谈天论地中引领我们走进他营造的无为世界。我想,老子的道家思想必早已流进他的血液里,融入他的骨髓中,以至化境,才有他这般挥斥方遒的仙风道骨。而我之莫大遗憾,却是只能与之闲来赋诗,无法与之坐而论道。尽管如此,我亦多少受少文兄影响,所以才有此诗:《经典诵读培训有感》“雨住霜消日正酣,风云际会望铅山。辛公仗剑一瓢饮,朱子持蒲两学欢。古镇悠悠寻碧瓦,新街陌陌见青砖。明台三尺心无悔,必效先贤敬老聃。”尤以末句之“必效先贤敬老聃”,表达对老子之敬仰,对少文兄之钦佩。
    少文兄是少有的研究型高士,对某一领域的研究竟达到吹毛求疵的境地,当然,这绝对是我真诚的赞语。所以,他会同台上导师们就所听专题讲座展开一场又一场轻松愉悦却又严肃认真的“鹅湖之辩”。凡事做到极致,方才罢手,这就是他。他所展示出来的诗才,也许只是冰山一角,却在诗意典故平仄上达到无可挑剔的完美。而对于高雅文字游戏,也深谙其道,故有这首赞美家乡,暗含“横山名片”的藏头绝句:(横)亘广丰区域西,(山)清水秀沃畦泥。(名)贤尚朴松梅骨,(片)语真情赋五溪。读之深为其浓浓恋乡之情而由衷感佩。忽然偶得少文兄发来私信,再现七绝,竟是以我“文心居士”之名藏于句首,信手拈来:(文)质彬彬一暖男,(心)思缜密又泓涵。(居)身力炼儒家义,(士)仕黉门贫亦甘。并予我雅正!对于一个敢于向老聃《道德经》发起挑战的人,我只能称其为大师,岂敢妄言意见。少文兄诗中赞誉实难担当,但那“儒家义”和“贫亦甘”六字,足见兄真知我也。想来我与少文兄,尽管心如伯牙子期,性却异若丘聃之别,正所谓和而不同。
    数日来与这位道家少文兄并膝而坐,聆听台上导师教诲,也倾听台下师友箴言,令我在为文之道上大受裨益。恰逢室友包大人也在身边,相视而辨,怎么也看不出他二人谁为长者,互道生辰,才知少文兄竟长于包大人四度春秋,果真是阴阳谐和的仙家风骨,凛然气韵可见一斑。老子道家于我而言是个盲区,我无法将少文兄与之具象联系,而近读东坡词,远观稼轩像,如此豪放旷达之形象,不正与苏辛相契相合吗?感念至此,文词溢出,仿苏轼《江城子》,将少文兄的风发意气,诉于笔端:“老夫聊发少年狂,言必道,笔成章。鹅峰会场,相机论短长。为报新朋酬古韵,亲颔首,濯流觞。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下海扬帆,万里赴铅山。会秉轩毫追李耳,身有梦,效辛郎。”并在诵读会上,力推少文兄亲诵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想必这吕郎并不愿过多呈现他自以为老气横秋的道家大师形象,更希望像词中周郎一般,在乱石穿空,惊涛拍岸之中,羽扇纶巾,尽显男子多情,以赢得场下小乔们的青睐,故而“老夫聊发少年狂”,在诵读会渐趋热烈的气氛下,摒弃诵读,孩子般任性地改唱一首歌曲,郭峰的《心甘情愿》,那雄浑高亢而磁性的声音,响遏行云,惊呆原唱。唱至高潮时,又把我拉上舞台,与之合唱,我则像一个小粉丝,受宠若惊地,与少文兄站在一起,留下一张弥足珍贵的合影。
    夜读少文兄新诗《寻关羽》,感慨诗中生死相交的兄弟情义。藉诗中首句,稍易之,再忆师友少文君——
    缘分,是一个神秘的传说,你,吕少文,是一本耐读的奇书……

二   
幽径无踪寻燕语,星夜微凉,明月几时许?相顾无言听古曲,问君不识飞酸雨!
莫道别时无丽句,宴罢歌停,持手温愁绪。待得丰台新草绿,与君共赏词中玉!
——《蝶恋花·寄伊娃翁燕君》
    初识伊人翁燕君,尚无缘得见,只知道她的网名为Eva,为了准确读出这个名字,我特意上网百度,有两种音译:伊娃,或者艾娃。而我,更愿意称其为“爱娃”,似乎念来更有情味。如果说我与少文兄属于文朋诗友,可与之诗文酬和,那么,这位奇女子Eva,她本身就是一首诗,一首清丽优雅的诗。而她一旦开口,无论说什么,在我听来,都像诗中甘泉,源源流泻,清音绕耳,经久不绝。
    《红楼梦》里描写王熙凤出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辣子形象现于文字之中。翁燕亦然。虽然她曾说过自己是个标准的女汉子,但在我看来,能有如此柔美声线者,必是黛玉般的娇人儿。我相信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始于那一段段让人沉下心来倾听和安眠的“Eva为你读诗”“Eva伴你读书”。尤其是那首源自与清词人纳兰性德齐名的当代西藏达赖诗人仓央嘉措作品《见或不见》的双语诵读,轻声细语,娓娓道来,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带给人无限的心灵慰藉——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聆其声,知其名,至于见或不见,我想来日方长,有缘自会得见。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见,已接近国培的尾声。Eva与她的主持搭档冯忠英同学为诵读会正在酒店前台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因《天上的街市》诵读表演前的串词创作一时卡壳,英妹妹叫住了我,其时与英妹妹也不甚熟稔,我相信她们的能力,只道:你们能行的。便去会场看布置情况。诵读会开场前几分钟,前排的女学员们早已自嗨起来,又热烈“怂恿”身为班长的我也唱一首歌,为诵读会暖暖场。我便欣然领受,点了诗人歌手李健的那首《贝加尔湖畔》。尚未开腔,Eva摘下眼镜,盯着我问:“班长就是你吗?我一直不知道谁是班长。不好意思!”而我,也近距离认清了她的样貌。陈晓芸导师给我们讲《诗经》,从美人篇开讲,提及“卫风”《硕人》里: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想,十年前的Eva,必当得起这形容。尽管十年后的今天,美韵犹然,但我不敢多看,以免唐突。诚如我在《钗头凤》所填:黄花殁,佳人握……祸!祸!祸!
    这第一回的不识,我是理解的。回看这些时日的群内留言,前三天里,我竟没有多发一言,真正践行了“韬光养晦,低调行事”的准则。即使身为班长,也因小吕班主任太过年轻,诸多不便,凡事嘱小班长出面去做,小班长也年轻,诸事欠缺经验,好在善问好学,我们简单的班长事务也能搭档和谐,为了给小班长以更大的鼓励,我写了首新诗送她,题为《武夷山下的一株小花》。发至群里,小班长先是以感激回应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知道,一如当年的“湾湾”事件,我的欣赏和鼓励被小姑娘曲解了。清者自清,但我在人际交往中必须颇为小心,我不想伤害自己,更不会伤害别人。因为小班长的尴尬避世,我才无奈地闯入班级群的视线中,高调筹划诵读会。当然,小班长除了未能抛头露面之外,整个诵读会的成功,她也功不可没。
    在与Eva偶然私聊中,Eva对我评价说:“班长,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冷漠的!”初不解其意,再听解释后恍悟,在我微信“新的朋友”栏里,确有平丽思、徐金芳、王盼、林芳英等女性因为好奇而加我好友,我一一添加后却从来没有私下打过任何招呼。管正平博士给我们讲了三个小时的“礼”思想,而我的不回应,现在想来,的确是失礼至极,冷漠至极。唉!谁让我本“孤灯照影,残枝枯落”呢!我可不想再被误认为是登徒浪子。而今与林芳英同学算是熟识了,不但与她合唱了《广岛之恋》,更有其夫家与我同处矿区的关系。至于平丽思、徐金芳,王盼等,群里交流必是有的,六日同学共餐,也必照面,但至于谁是谁,依然是个谜。
    第二次的相见,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于时只有我和新室友德华哥两位男士,局促的空间里占满了莺莺燕燕的女性。诵读会的圆满成功,很多人认识了我,电梯里的女同学也跟我打招呼:“班长好!”而一旁的Eva又仔细端详着我说:“原来你就是班长啊!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唉!做班长失败至此,也是无语了。我心不甘道:“看来你是被舞王的霹雳舞给迷倒了,昨天刚共事操办诵读会,今天就把我给忘了?”当然这是调侃而已,我并无介怀。但文心耿耿,当晚在群里抛出一首七绝《赠伊人爱娃》:丝雨淅淅蕴雅音,蒹葭漫溯至天明。迷离醉眼观魔舞,不辨文君是故人。
    其实忘记我是太正常的事情,当晚的会场由于舞王范伟军的乱入,已经由严肃的经典诵读会,变成了疯狂的舞王粉丝会了。压轴出场的舞王,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立即开启魔性舞蹈,范伟军的精瘦小身板,在音乐的灌注下,全身通电一般,吸引了全场所有女性的目光,她们疯狂呐喊:“太棒了!太精彩了!你是广丰第一帅!宇宙第一帅!”舞王的主场,分分钟把歌王少文兄和身为班长的我秒成了渣。一向温文尔雅形象示人的Eva,必然也在观赏这劲爆舞蹈中尽情地释放自我,解放天性。范伟军同学带给大家非一般的视听盛宴,我也非常感谢他,能做到我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疯狂一把,真好!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类似的疯狂并未止步于那晚,在国培期间的最后一个不眠之夜,卸下所有培训学习的包袱,广丰的才女高士们又自发组织了最后一场狂欢,在KTV里自由放歌。禁不住张华、冯忠英两位广丰组长的热情相邀,我与同室的天王华哥决定前往。所幸数日来有过交流的广丰诸友皆在,这一晚不至于太过拘束。女性中最熟悉的还是一头率性短发,身高羞煞男儿的刘桂红同学。她英姿飒爽,娇艳绝伦,谈笑风生,落落大方,在我们一起与包法仁同行过程中,还戏称她为包大人微服出巡所携家眷包夫人。诵读会上,她按捺不住表演的欲望,临时高歌一曲,与会上Eva演唱《枉凝眉》相比,足可以担当歌后之名。我也有幸与这位高挑歌后合唱了经典粤语情歌《相思风雨中》。然而我错了,真正的歌后,因为竟是那位早在诵读会上就已然惊艳亮相的赖海燕女士。曾闻Eva赞张华组长:那位在台上发言的男士是谁,好厉害!也见张华在群里推荐赖海燕同学,说她于广丰杏坛,也是名声在外。当赖海燕《青藏高原》一曲毕,我心中已将刘桂红头上的歌后桂冠摘下,虔心地献给了赖海燕,她的唯美高亢音色,在全场诸多男性中,唯有少文兄的声情并茂可与之匹配。果然二人合唱的《为了谁》,珠联璧合,给我们的耳朵带来无上的听觉享受。较之于前日受邀与Eva合唱《枉凝眉》,简直是天渊之别,不提也罢。而Eva是个不服输的女子,所谓不合,恐是她找错了演唱搭档,KTV里再次挑战《枉凝眉》,一代女王的威严与小女人的娇羞尽显于眉眼之间,音色也如同她的诵读,甜美之极,冶艳之极。
    与Eva的缘起,在于张华组长跟我提起这位来自广丰的夜莺娇燕。群里回顾了她的一次次清声夜读,便毫不迟疑地认定了这“娇燕”定可成为主持界的新星,为此差点害她错过了好搭档冯忠英同学。而临别前最后一次互动,竟是与她合唱陶喆与蔡依林的《今天你要嫁给我》,轻快而深情的演绎中,我恍惚穿越到三年前,与“湾湾”在诵读比赛舞台上惊鸿对视。何其相似!佛说:这一次的对视,是前世三百次的回眸换取而来。当然,对视而已,切不能引发读者不必要的遐想。而舞王范伟军对此浮想联翩而心生“怨愤”,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是夜场舞台,舞王的专属,我的出现,我与Eva的合唱,尤其是这首暧昧情歌,显然是喧宾夺主,不合时宜!曲未终,人尽散,不知不觉中,只剩“二王四后”尚留其中。我之为王,只是姓氏,范之为王,当之无愧,配以四后,亦无不可!(戏言)
    为人必察言观色,善解人意;君子以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古先贤谆谆告诫,不得不遵。我便借口远离这“一王四后”的是非之地,以缓释舞王涩涩之心。而我与舞王因Eva而衍生的善意调侃,延续至今。
交流多了,难免互相袒露表象下的真实,也因为Eva的真诚袒露,解开了我萦怀许久的疑团。诸如我的名字“文心居士”,一眼便知中文系出身,Eva是外文系才女,名字源于日本动漫《天空之城》,如梦似幻,沉浸于自我世界。无怪乎她钟情于《天空之城》的柔美旋律。Eva的夜读习惯,源于曾经眷恋的电台主播工作,尽管现在退出了,但作为一种雅致的兴趣爱好,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初心,用她的清雅之音,慰藉着一个个暗夜孤寂的灵魂。Eva说自己骨子里是一个女汉子,确实如此,经历了种种人生变故,不让自己变得坚强一点,是很难熬过去的。祝福Eva,祝福爱娃的伊娃!
    是夜感怀,书就这首《蝶恋花》,遥寄伊娃翁燕:幽径无踪寻燕语,星夜微凉,明月几时许?相顾无言听古曲,问君不识飞酸雨!莫道别时无丽句,宴罢歌停,持手温愁绪。待得丰台新草绿,与君共赏词中玉!
    再次聆听Eva诵读仓央嘉措的《见或不见》,突然想起他的另几句禅诗: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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